• <nav id="i80is"><strong id="i80is"></strong></nav>
    2021年09月24日
    國際刊號:ISSN1004-3799 國內刊號:CN14-1155/G2 郵發代號:22-101

    網上有害信息舉報專區

    脫貧攻堅:啃下最后的“硬骨頭”

    2020年01月20日 來源:記者觀察作者:田文璐

    “在扶貧的路上,不能落下一個貧困家庭,丟下一個貧困群眾。”2015年,中央定下底線目標,要在五年內讓全國7017萬貧困人口脫貧,832個貧困縣全部“摘帽”,解決區域性整體貧困,全面建成小康社會。

    2015年起,大批扶貧干部下到鄉里,把黨的扶貧政策落實到了田間地頭、鍋臺炕頭,給鄉村注入了新的活力,讓鄉村面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種變化不僅是物質上的,也是精神上的;不僅是一眼可見的,更是深入鄉村治理微觀層面的。大量貧困縣摘掉了“貧困帽”,村集體經濟壯大了,村民收入多了,笑容也多了;不少軟弱渙散的基層黨組織也面貌一新,重新有了凝聚力、戰斗力;鄉間的法治意識、文明新風也在生長,村莊生態環境、和諧氛圍不斷提升……

    隨著2020年的臨近,脫貧攻堅已到了決戰決勝的關鍵節點,精準扶貧進入“啃硬骨頭”的階段,我們“埋頭拉車”的同時還應“四下打量”,看看前方的愿景怎么才能落實好,看看扶上馬的群眾是不是又摔了下來,更得為躍過“貧困線”的老鄉今后的生計多考慮考慮。越是到緊要關頭,越不能松懈,越要下足“繡花功夫”,唯此,才能打贏脫貧攻堅戰,完成這幅讓人民群眾滿意的錦繡畫卷。

    精準識別 要簡單問題復雜化

    隨著精準扶貧工作的逐步推進,脫貧攻堅已經到了“啃硬骨頭”、攻城拔寨的沖刺期。絕對貧困人口已經逐漸減少,扶貧工作也在不斷細化,對于貧困人口識別的瞄準度要求也在逐漸提高。

    精準扶貧,重在“精準”。但在實際操作中,基層干部常常會面臨一個難題:如果嚴格執行國定貧困線標準,就需要測算農戶家庭人均純收入。但農民生產經營活動復雜,收入來源多樣,具體收支很難準確計算。

    而且很多基層干部發現,有時準確計算農戶收入的意義并不大,因為村莊真正低于貧困線的農戶只占極小比例。這種絕對貧困戶易于識別,村民對此的爭議也比較小。真正難于識別的是相對貧困戶,也被稱為“臨界戶”。這些農戶收入已經超過貧困線,只是在住房、醫療或教育方面還有一些困難。

    此時,如何精準識別幫扶對象就成為對基層干部的考驗。一位有經驗的扶貧干部表示:“農村每家每戶情況都不一樣,精準識別沒有簡單方案,很多時候要多方面地參照,讓‘簡單問題復雜化’。”

    正如很多基層干部所說,農村扶貧工作中的精準識別難題,最主要的還不是程序與態度問題,而是識別精準要求與鄉土社會的復雜性之間的矛盾。有基層干部反映,有的貧困戶是因為懶惰、不思進取而致貧,為求“全面脫貧”,政府只能選擇硬著頭皮為這些貧困戶“兜底”,對不能享受扶貧政策的其他村民來說,又常常有一種“懶人偏有懶福,勤人累斷肋骨”的不甘。村民之間產生“爭當貧困戶”的歪風,勤勞致富這一正確價值觀反而被漠視。

    不少干部認為,部分地區扶貧政策仍存在“吊高胃口”的情況,因“福利陷阱”激化的貧困戶—非貧困戶—干部之間的“三角矛盾”,值得重視。

    貧困戶的精準識別,被認為是脫貧攻堅工作的“第一粒紐扣”,扣好這枚扣子至關重要。如果將扶貧“泛福利化”,那么越是扶貧,就越是會出現反效果,貧困戶越會滋生“懶漢”心態。

    因此,精準識別固然要按政策辦事,還應加強村民評議、政策公開,并引入多元識別參考機制,綜合多項指標予以判斷。比如采取排除法,如陜西省的“九條紅線”、云南省的“四有標準”,目標都是將那些購買了商品房、家中有財政供養人員、有實體經濟的農戶排除在外。還有投票法,讓村民小組內部開會投票,票高者當選。有基層干部表示,一旦采取選舉辦法,家族、人情等社會性因素就會起作用。有的農戶生活困難,村民卻認為他四體不勤或不會做人,就是不選他。評比結果為大多數村民接受,一定程度上表達了村民共識,而后針對個別貧困戶落選的問題,干部再去做工作。這樣因地因人施策、具體情況具體分析的精準扶貧才能實現真正脫貧。

    產業扶貧 要立足實際謀長遠

    小康不小康,關鍵看老鄉。要想讓老鄉們的腰包持續地鼓起來,躍過“脫貧線”還遠遠不夠,還需要走上對路子的產業脫貧之路。

    產業扶貧實現輸血造血相結合、授魚授漁共融入,是最根本也是最長久的扶貧。但很多深度貧困地區產業基礎薄弱,產業環境差,難以引進好的項目,對貧困戶的產業幫扶很難擺脫單家獨戶、小打小鬧的狀態,基本思路局限于“短平快”種植和養殖領域。

    特別是在特色種養領域,個別地方急躁冒進,缺乏足夠市場考察的情況下推進種養項目,經常出現各地一哄而上、產業雷同的亂象,產品產業缺乏特色,市場競爭力弱、占有率低,加上龍頭企業、產業基地和能人帶動作用不明顯,發展缺乏可持續性。

    因此,很多地區的產業幫扶長期在原地打轉,處于低水平重復的狀態。大量扶持資金撒下去了,卻只能被動地維持現狀、起到救濟的效果,有產業發展之名,而無產業發展之實,更沒有達到授人以漁的目標。

    寧夏海原縣“華潤幫扶”模式或可給予我們啟發:當地政府購買華潤農業有限公司的基礎母牛,然后采取三戶聯保的方式“賒”給貧困戶分散養殖,三年后這些母牛由華潤以一定價格回購,基礎母牛在農戶家生產的母牛犢則由農戶自繁自育。而為了進一步降低農戶的養殖風險,每頭牛都上了保險,華潤母牛養殖基地的技術服務團隊還直接到養殖戶家中進行免費指導。

    在這個模式中,政府部門與企業和農戶三方在脫貧問題上高度配合和融合。從政府層面,扶貧攻堅因為市場力量的融入而避免了僅靠政策推動的被動局面;從企業角度,將養殖業中最需要人力的中間環節放給了農戶,可以把優勢資源集中在前端整體布局和后端的品牌建設;從農戶角度,減少等靠要思想,貧困群眾被引導深入參與脫貧過程,同時還可以學到養殖技術和知識,打造了一種精準扶貧與產業發展相互促進的良性關系。

    正如全國社會保障基金理事會原副理事長于革勝所說:“能脫貧致富的地方都是好的政策、好的模式、好的帶頭人和好的機制形成合力的結果。”

    而更多基層干部的經驗和感受也印證了這一點:

    “無論什么時候,只要把與產業發展相關的人才、科技和公共服務等基礎筑牢,就不怕產業這篇大文章持續不下去。”

    “只要挖掘培植出有當地發展優勢的區域性產業,培育出貧困群眾能信任的基層帶頭人,總能走出好路子。”

    “要把脫貧攻堅與鄉村振興戰略結合起來,通過集體產權制度改革,鞏固村民的財產性收入。”

    這些閃爍著基層智慧的共識是,2020之后,隨著部分扶貧政策的逐步退出,產業更需要及時頂上去。而要達到理想的產業幫扶模式,首先就是不能急于求成。在一個地區發展一項產業需要一定的培育周期,產業發展有其自身規律,不能單純求快,追求短期效應;而當政策、資金都齊備時,最考校工夫的,還是“人”的問題。培養鍛煉一批有技能、懂經營、會創業的新型農民,“人”扶起來了,貧困村、貧困戶脫貧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應對返貧 動態扶持是關鍵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脫貧攻堅一直是貧困縣地方黨委政府的中心工作。基本上,絕大多數貧困縣在領導高度重視、資源集中傾斜、扶貧艱辛付出、貧困群眾積極配合的情況下,都可以順利脫貧摘帽。

    2020年后,扶貧將面對的另一個問題是,扶貧的可持續性到底如何。有不少媒體都曾報道,不少貧困戶在政府的幫助下已順利脫貧,但又因災、因病、因學等多種原因返貧,也就是說脫貧后的農民在面對各類風險時抵御能力仍然比較弱。這也是國家將“兩不愁,三保障”作為打贏脫貧攻堅戰的底線任務和標志性指標的原因。

    “兩不愁,三保障”中,實現不愁吃、不愁穿的“兩不愁”相對容易,實現保障義務教育、基本醫療、住房安全的“三保障”難度相對較大。各地都出臺了相關政策為貧困戶兜底。比如山西省出臺建檔立卡農村貧困人口醫療保障幫扶方案,省級每年投入11.7億元,建立“三保險三救助”政策體系,實現基本醫保、大病保險和商業保險銜接,繳費救助、醫療救助和特殊救助聯動,由此切斷病和貧的關聯。

    返貧現象是脫貧攻堅中客觀存在的情況,這決定了扶貧工作必將是一場持久戰,必須時時“回頭看”,注意梳理因各種原因出現的返貧現象,及時納入幫扶,并結合實際情況,因戶施策。

    有專家建議,鑒于基層貧困戶識別是一個動態過程,應著手建立貧困地區減貧摘帽后生計情況監測機制,并以切實有針對性的措施提高其抵御再次致貧風險的能力,以求減少意外返貧現象。

    在扶貧領域中,尤其值得關注的是教育保障。就各地扶貧工作反饋來看,人力資源短缺問題在貧困地區仍普遍存在、義務教育做到保障有力仍存在不足。例如,甘肅省甘南州的迭部縣在2010年和2011年先后面向全國招錄了79名緊缺學科的教師,并在住房、安置補貼等方面提供了很多優惠條件,但目前已有40名先后辭職或調離。而四川涼山州尚有10個縣未通過省級義務教育督導評估。

    教育扶貧是阻斷貧困代際傳播的重要手段。有研究表明,如果勞動力接受教育年限少于6年,則貧困發生率大于16%;接受教育增加3年,則貧困發生率下降到7%;接受教育再增加3年,則貧困發生率下降到2.5%。

    常年走訪扶貧一線的中國發展研究基金會副理事長盧邁認為,相比產生貧困問題之后再調撥資源扶貧的“再分配”,將資源預先向教育、兒童養育傾斜,以預防因教育程度不足而導致貧困的做法,在相同資金條件下獲得的效果更好。也就是說,同樣的扶貧經費,對農民工子弟進行幫扶,成效更大,而且長遠上有更多積極效果。

    目前,教育部、財政部出臺了“銀齡講學計劃”,到2020年將組織1萬名退休的優秀教育工作者到農村特別是貧困地區學校講學,這啟發我們在解決貧困地區教育問題上,要進一步創新辦法,加大支持力度,讓貧困地區的孩子不僅“有學上”,而且“上好學”。


    【責任編輯:范蓉】

    視頻推薦

    圖片新聞

    国产成版人抖音豆奶视频